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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下了第一场雪之后,路上的冰雪反复冻融,不少人出门都滑倒,连陆铠都摔了几次,小孩子拍拍屁股也就爬起来了,但是有些老人家冬天摔一下,就得躺好几个月。

健全人保持平衡都要仔细,陆锋的腿不方便,江乐阳更担心他出事,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铲掉院子里的积雪,结冰的地方就撒上煤灰,又从旧衣服上减下很多碎布条,就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出门的时候往鞋底绑一条,也能多增加一点摩擦力。

每次陆锋出门,她都要盯着他绑好碎布条。

陆锋倒是从来没拒绝,他没有之前那么拧巴了,也不在江乐阳面前逞强,慢慢学着接受她的心疼,也在学着表达自己的心意。

除夕那天他俩各自都给陆铠包了红包,睡觉前压在枕头下面压岁,让他明天早上才能拿出来,本来陆铠还想跟着守岁,可他白天在外面跟同伴们一起玩摔炮,跑了一天,九点多就困得不行了。

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守岁也挺难熬的,有些人家人口多,还能一起打打麻将,等着煮新年的第一顿饺子。

陆锋和江乐阳都凑不成一桌牌,就坐在煤炉边玩跳棋,谁输了就给对方一块钱,边玩边闲聊。

“我给小铠压岁钱就行了,你不用给的。”

“也没多少,就图个吉利嘛。”

他知道江乐阳的红包里包的肯定是她的工资,他也知道江乐阳心里有杆秤,没有完全把家里的钱混在一起花,就总想着给她省着点,让她手上宽裕点。

甚至他也想给江乐阳压岁钱,可是想着辈分不能乱,只好给她准备了另一个小红包。

连着输了三局跳棋,陆锋心甘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三块钱,又把在口袋里藏了很久的小红包一起放到她手上。

不是红纸包的,是柔软的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