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住宿费直接给我二叔,但是千万小心一点,要是被抓到就完蛋了,至于火车票就只能找票贩子,你在火车站周围多打听几天再买,可千万别被骗了,要是钱不够你随时来找我。”
田曼能帮到这个份上,江乐阳已经很感激了,不可能再要她的钱,认真同她道别之后才搭车去了招待所。
她去奔向自己的未来,只有阴霾留在陆家。
江乐阳离开之后,陆锋就一直板着脸,逼着自己如同往常一样吃饭睡觉,跟谁都没提那天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像被掏了一个大洞,每天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整个家里都空荡荡的,主卧的陈设完全没动,可是少了女主人,家里就像散架了一样。
实在睡不着的时候,翻出家里的高粱酒喝上两杯,闭上眼就什么都不想。
连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除了麻痹自己,别的什么都不想做。
陆铠刚开始还会追问为什么嫂子不回家,可是答案永远只有沉默。
得不到答案就不问了。
就像父母的突然离开,哥哥把自己交给二姑看管,陆铠看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只是三番五次被抛弃,好像也就习惯了不去问原因,他能做的只有乖巧听话,不能让陆锋也厌倦他。
可是邻居家里的话实在难听,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看见江乐阳把野男人带回家,被陆锋抓了正着,吵了一架之后就跟野男人跑了,谣言添油加醋地传播,等回到陆铠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堪入耳了。
二姑直接当着陆铠的面说,他那个嫂子整天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果然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毕竟家里又是瘸子又是小拖油瓶,傻子才会留下来。
陆铠听得生气,可是又没办法反驳,毕竟江乐阳真的抛弃他了,可是连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他嫂子不三不四,动手抢他连环画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