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懂。”
陆锋不想跟他细说,随口敷衍了一句,李平却悄悄翻了个白眼,跟江乐阳那么好的人一起念经,能有多难?
“你总说你是为她好,可是你都没跟她商量过,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就把主意拿了,真像个独断专制的土皇帝。”
李平家里条件不好,兄弟姐妹又多,所以才被寄养到大伯家里,后来又被带到堂哥家,前几年没少被大伯母话里话外嫌弃过,这几年自己拿工资了,开始给堂嫂交生活费,才换来一点好脸色。
他也埋怨过父母,为什么不把自己留在身边,都没有和自己商量过,跋山涉水把自己送过来,就像物品一样扔在别人家里。
但母亲总说这是为他好,只有这样他才能吃饱饭,所以他不可以怨。
但江乐阳不一样,她又不是被买回来的童养媳,现在都已经是新社会了,女人能顶半边天,她又不需要依附陆锋生活。
江乐阳还那么年轻,李平心里甚至隐隐觉得,陆锋就配不上她,要是自己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肯定天天捧在手心里宠着。
这番话李平憋了好几天了,今天才总算是说出口,也不管陆锋到底听没听进去,自己也翻了个身安心睡觉了。
屋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陆锋睁着眼越来越清醒,他被自卑拉扯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乐阳,不敢进也不敢退,总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千万不能对江乐阳生出感情来,否则拖累她一辈子,却突然被旁观的外人点醒。
他的懦弱和退缩,被自己粉饰成冠冕堂皇的保护。
可是江乐阳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