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跟我们可以嘴硬,跟嫂子可不能这样,女孩子是要哄着的。”
“就是,嫂子脾气那么好,每次见面都笑呵呵,你多哄哄肯定就好了。”
陆锋当然知道她脾气好,一个屋檐下住了两个月,从来都没跟自己红过脸,顶多有时候犯懒不想烧水,板着脸跟水龙头生气,问水龙头为什么不能自己淌出热水。
陆锋听不懂她的疑问,只是不厌其烦地将每一个热水壶灌满。
“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只是在和自己置气,气这条残疾的腿,也气自己怎么能对江乐阳生出非分之想,还趁着醉酒占了她的便宜。
“你有个屁的数啊,赶紧回家吧,要是把人气跑了你悔都没地方悔去。”
李大友说话太直,大家也都不知道前因后果,张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少说两句。
不论是小时候一起玩、还是这几年一起开店赚钱,陆锋一直都是三个人中的主心骨,看他还是板着脸不说话,另外两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谁知道这才刚刚是个开始,陆锋竟然连着半个月都没回家跟江乐阳一起吃饭,也不要江乐阳留饭,自己就在隔壁的工厂食堂里吃了,问也只是说店里很忙,实在赶不回来。
江乐阳倒是没多想,毕竟不能又要求陆锋赚钱,又要他天天在家待着。
更重要的是,陆锋心里那点情绪,到了她面前全都偃旗息鼓,照常帮她洗碗、洗衣服、回应她细细碎碎的分享欲。
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只有不面对江乐阳的时候,才能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可是当两个人坐在一起,陆锋还是没办法不给她回应,连冷脸都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