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她，半跪在地上，捂住她还在流血的伤口，抖着声音说：“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去，坚持住。”

鹿鸣苍白的脸上沾染了鲜血，她抬起眼看过来，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眼圈就红了。

他急忙拉起她的手，放到伤口边，“快，你的治愈呢，快给自己止血啊！”

她摇了摇头，喘息了两口，虚弱道：“没用了。我很快，就会变异的。你快，杀了我。”

说着，她吐出了一口血。

他心里一痛，伸手想抹去她嘴边的鲜血，不知为何却越抹越多。

“我不信，我不信！”

他使劲摇头，抱紧了她，“被咬了不一定会变异，还可能觉醒异能，坚持住，鹿鹿，不要放弃，求你！”

她呼吸渐渐困难，声音越来越小，“在我，变异之前，杀了我！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求你。”

他喉头哽住，全身发冷，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他做不到。

他连连摇头。

鹿鸣眼角流出一行泪，她哽咽道：“对不起，我又，食言了。我要，走了。”

“忘了，我吧……”

“再见……”

她最后的一句话轻若片羽，晃悠着消散在了风里，然后她头一歪，彻底闭上了双眼，再没声息。

“不要！不要！”

他的心如同千万把刀狠狠扎在上面，忍不住握住她的后脑，将她用力摁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

静坐片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对他说道：“没时间了，得尽快解决。”

他紧紧搂住她，不为所动。

但他突然想到她刚刚的话，又艰难地将她松开，一手揽住她，一手摸出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