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在基地里待了半个月,直到乔思思说她这里的东西不多了,才开始出去收集物资。
有一次遇到了另一队人,和今天的情况比较相似,那边也想劫财劫色。
经过一番恶战,顾朝他们险胜,个个都挂了彩。
乔思思看到他们杀人,一时无法接受,严厉斥责他们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还说他们是“杀人犯”。
他们一个个被骂了没有生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严巍更是羞愧,觉得心上人骂得对,从此待她更是小心翼翼。程铭自此想着和她分道扬镳,就这样埋下了祸患。
这群傻小子们哟,鹿鸣想想那个画面就一阵气闷。
她有些庆幸,还好是自己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他们身边,还好自己选择了和他们同行,还好没有让他们痛失如亲人般的同伴。
鹿鸣躺在床上,忍不住地回想着这一路的事情。
“咚咚。”有人轻轻敲门。
她翻身下床,打开门,顾朝站在门口,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你的通讯器忘在车上了。”
鹿鸣接过,“谢谢。”
顾朝看着她,温声道:“如果晚上做了噩梦,可以叫我。”
鹿鸣也看着他,在诧异他如此细心的同时,突然想到,是不是队里每个人第一次杀人后的夜晚,也都是他来处理的,所以才这样熟练又自然。
那么,他自己呢?他第一次扣动扳机,或者划动匕首,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他面前时,是谁安慰的他?
那么,从被安慰的对象,到安慰别人的角色,这样的转变要经历多少?又花了多久?
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知道,没有人生来就是钢铁一般的心,不过是,那一处的柔软被一寸一寸地磨掉罢了。
鹿鸣低头沉默着,忽然忍不住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顾朝有些愣住,不过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单薄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