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军营离平安城同样很近,士兵在战争过程中被传染,得了时疫,是很正常的事情。

军医无法治疗,钟离焰干脆便下了命令,将那些患时疫的人都杀了,尸体扔出去。

而士兵得知这个命令,就算得了时疫,也不得不小心隐藏。

云念念手放在木围栏上,杏眸望着远方,忽然心生悲怜,祁国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家要回,有家人等着。

可那些人,没死在战场,反而死在时疫,和钟离焰自私的统治下。

温子墨像是能看懂她眼里的同情,轻叹了口气:“三皇嫂,战争无情,各为其主,我们只能管的了自己人,谁也不是救世主。”

云念念能懂这个道理,抿唇笑笑。

敌军阵营里有时疫患者,对祁军来说是悲,对他们来说,却是可以扭转战场的喜事。

时疫来的突然来的凶,谁也没坐好准备,包括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云念念每日都会上眺望台看上一眼。

祁国士兵的状态很差,从几个人,变到几十人,越来越多。

钟离焰用了铁血手段,军营后面堆积的尸体,有小山高。

三天后的下午,那些尸体被点燃。

黑烟滚滚,空气中有些冷血残忍的味道。

浓烈的黑烟,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三皇嫂!”温子墨站在下面挥挥手:“让书礼筹集的草药和粮食,都送过来了。”

温书礼在月国各个城池,搜索药材铺子,卖药贩子,将能用的,能买到的草药,都收集起来,一并送到了军营。

云念念小心翼翼的下了了望台,朝着他扯了扯唇瓣。

“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也要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