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军营这边天气冷些。

云念念窝在帐篷里,将帘子遮好,低头给自己上药。

只骑了不到三天的马,大腿根青紫一片,中间破皮流血,样子可怜的很。

她单手拿着药膏,低着眉眼,挖出一块,轻轻的涂在伤处。

药膏带来一阵刺激的疼痛感。

云念念鼓起腮帮子吹吹,吹着吹着,委屈的杏眸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好不容易涂好药膏。

门外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念念…”

男人没进来,但听声音云念念就知道是云鹤来了。

大概是看到帐篷里烛火亮着,知她没睡。

她默了默,对外道:“等下。”

小姑娘擦干净眼泪,慢吞吞穿好衣衫,这才走了出去。

云鹤站在外面,火把的光硬在脸上。

入军营将近两年,眉眼多了几分成熟气,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身材更显硬朗。

云鹤端着一碗面,看到她之后,眼睫垂下:“你晚上就没吃东西,要不要吃一些。”

怕云念念觉得他心怀不轨,他还补充一句:“我找厨子做的,没有毒,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先试给你看。”

面是很普通的面,上面只飘了两颗青菜。

但在军营里,这已经算好东西了。

云念念没有接:“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