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莫手里捏着小瓷瓶。

瓷瓶外面温温的,明显是被攥在掌心里很久。

到了吃饭的时辰,云鹤端着饭过来,就看到他站在帐篷外面。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他身上。

他像感受不到一样,一只手的掌心蜷缩,紧紧握着什么,目光失神,盯着远方看。

云鹤眼皮一跳,过来扶住他:“二哥?你怎么出来了?”

云莫偏头看到他,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僵了一小会儿,才顺着他的力度,回到帐篷里,一屁股坐到木床上。

身后的疼痛感,一下子爆炸开来。

云鹤吓了一跳,扶着他起来:“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拿了好几层垫子垫着,才让云莫再坐下,屁股只挨一个边。

饭菜摆在他面前。

军营里的饭菜,菜色单子并不好吃,但也得吃。

云鹤给他盛饭时,他呆滞的眼眸慢慢回神。

说的第一句话是:“成亲…”

云鹤愣了愣:“成亲?谁要成亲?你要和谁成亲?”

云莫又不说话了。

脑海里思路飞转,无数个画面在脑袋中一闪而过。

他清晰记得,多年前在玉城外面的清月山。

少女杏眸亮亮,软润单纯,对着他笑:“若我们以后都活着,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以身相许是她说的。

过了这么久,云莫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