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盼年换了一身比较轻的盔甲,站在帐篷外面:“云莫将军?”

帐篷里瞬间传来了骚动声,没等多久,云莫便从里面出来。

他被罚的重些,这几日都不能怎么动弹,趴在床上也丧丧的只穿个里衣,就连云鹤过来嘘寒问暖,他都不怎么愿意搭话。

但鹿盼年来了。

她竟然来了。

云莫来不及思考,便坐了起来,疼的“嘶”了一声,用很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出来时,衣衫还有些凌乱,男子没有戴面具,鹿盼年之前没注意,如今,看到他脸上狰狞的伤口,还吓了一跳。

她诧异片刻,露出笑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多谢你之前救我一命,这个药膏给你,很好用。”

掌心躺着一个小瓷瓶,干干净净的。

救?云莫不知道这个救字从何而来。

明明是他,险些害了鹿盼年的命。

可在鹿盼年看来,那个时候,她肩膀受伤,若不是云莫奋力攻击钟离焰,她等不到黄启元他们到来。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愉快,在她眼里,云莫救她已成事实。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女子杏眼干净澄澈,没有复杂的情绪,很好懂。

云莫站在她对面,迟疑了很久。

想说他没有救她,不配拿她的药膏。

可唇瓣动了很久,这一句简单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最终,云莫低下眉眼,将小瓷瓶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