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无所谓,明日云莫和云鹤就要离京,他们要去的是祁国,天高路远,两兄弟人生地不熟,要在敌人的地盘中苟且活命,求得一丝利,来弥补云遇犯下的错。
还有云羡。
他本来想着重考科举,可皇上却给他硬是安排了一个在京的虚职。
在陈柔和云知音被抓回来之前,他都没有机会在科考,可能…也是一辈子。
云修感觉很疲惫,却不知该怎么说。
他站起身,身子恍了一下,随即站稳。
云修背过身子:“小五,你也该长大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往房间走去。
云莫也跟着离开。
云鹤站起身,酒坛子仍在地上,半坛酒水溢出,弄湿云遇的膝盖。
云羡喝完了最后一口,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们心知肚明,太子想要离开,蓄谋已久,如果没有云遇,很有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来设计陷害他们,换得太子活命。
但他们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人,会是云遇…
几兄弟依次离开。
云遇仍旧低着头跪在酒坛边上。
衣衫湿着,满目猩红。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忏悔。
夜里很静。
云家如今已经养不起下人了,外面倒是有几个看守的官差。
云遇感觉自己被盯着,觉得难堪。
觉得自己不配为人。
他跪了很久,又不知多久。
次日天还未亮。
云莫云鹤两兄弟收拾完毕,准备离开。
云修云羡出门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