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来的很早了,却还有人比她更早。
云羡一身白衣,跪坐在阿鹿的坟前,听着他们过来的脚步声,双手放在膝盖上,死死攥着衣衫。
皇上仁慈,虽说让云府禁足,却还是惜材,在即将科举的时候,将云羡提前放了出来。
但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连个下人都没带。
云念念走进过来时,看到火盆里有着一些炭火。
她面无表情,淡淡吩咐:“暗五,拿个新的火盆来。”
云念念对云羡道:“人都死了,四少爷不必再装腔作势,你既已选择维护陈府,又怎么有脸过来的?”
云羡回头看她,眼眶猩红,眼底是责怪,是埋怨。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在计较从前的事吗?”
陈家父女被举报的那一刻,他就想来问一个问题。
只不过陈家连累了云家,他也被禁足了,这个问题便一直没问出来。
云念念低睨着他。
这段时间看不见云家人,她心情好了很多,如今见到云羡,就有些不开心。
云念念道:“我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没有计较陈虎对我和我娘做的事情,但他在祈州的那些破烂事,我没答应过你不告状。”
云羡抿了抿唇。
陈虎在祈州做的事情,他其实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人告状,他也觉得陈虎该罚,但…
云羡低声道:“但你也不应该这般冲动,你这样会毁了云家。”
云文德的儿子和他一个德性,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云念念:“你若在乎的只有云家,那还是不要参加科举了,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配为人父母官。”
云羡捏了捏拳,语气中带着埋怨:“你不用再说了,陈家的事情一出,就算皇上仁慈,能允许我参加会试殿试,就算我拿了状元,也不会得到什么正经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