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离坐过去。

云念念立刻起身,到锅边给他盛了一碗新的粥,连碗带勺一起推了过去。

他垂下眼眸,用勺子搅了搅,香气四溢。

云念念一边喝粥,一边开口:“我收到一张纸条,有人告诉我,王爷在京外的狩猎场发了病。”

温晏离眸色变深,眼睫轻颤了两下,侧眸去看:“你都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

“今日王府侍卫明显少了很多,暗五又奇奇怪怪的劝我不要出去,我只是去织锦阁改个衣服,就能碰到太子和云府联手,他们绑架我不成功,最终便给了我这张纸条。”

“我看过娘亲留下来的医书,暴疾严重的时候最好是找个方式提前宣泄出去,所以,你是想好了今日出去宣泄,被太子和云府得知后,他们想让我看到你发病的样子,才会设计绑架我,对吗?”

她分析的条条是道,说的很对。

男子张了张嘴,到后来,只轻轻“嗯”了一声。

须臾,云念念叹了口气,放下勺子,拉着他宽厚的手掌,将衣袖挽起。

精壮的手臂,小麦色的皮肤上多了几块青紫伤痕。

最近重拾医术,接触了不少药,刚刚在他身上闻到了金疮药的味道。

左手手臂上伤了两处,身上不知伤了多少处。

云念念问:“疼吗?”

“不疼…”温晏离观察着她的表情:“你生气了?”

“没有啊,王爷自己的事情,愿不愿意跟我说,都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温晏离伸出另一只手,想抬起她的下巴,却被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避开了。

“…真的没生气?”

她声音闷闷的,答非所问:“太子和云府让我出城,你让暗五想方设法把我护在王府里,一边想让我看你发病,一边不想让我看,归根结底,其实你们在这方面都一样,都觉得我看到会害怕,会离开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