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她的弟弟,这条路走到这里,早已没有退路了,往后退一步,便是千千万万条人命搭进去。
天道从不把人当人,世人皆为棋子,苍生皆可铺路。
“折枝,浮川若是会怪你,他就不会以身入局,更不会如此费尽心思暗示我们猜出真相。”
“墨宴更不会怪你,他只会心疼你,心疼你被天道如此算计。”
“至于故棠……”想起那个跟柳折枝像又不完全像的小古板,柳容音语重心长,“折枝,他跟你是一类人,你们都是被天命选中的,为苍生取舍的道理,他懂的并不比你少。”
柳折枝什么都没说,只靠在长姐肩头闭着眼,一动不动。
可也就是这毫无反应,才是他最终的选择。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柳故棠和墨宴回来,看柳浮川一手推动这死局。
两个时辰后,感受到墨宴出现在神界的那一刻,柳折枝嗓音晦涩,“长姐,他是我兄长,但我……不配做他弟弟。”
长兄和蛇蛇回来了,他没有冲破封印,没有传音阻止这一切,当年的情劫他为苍生放弃了他的蛇蛇,如今……他又为苍生放弃了兄长。
天道一辈子都在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这一路走来,也在不断舍弃亲人和道侣。
没有赢家。
他和天道之间根本没有谁是赢家,他们都输得一败涂地。
柳折枝死死抓着长姐的衣服,闭上眼满心的无力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