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觉得天道很奇怪,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清,看来还是得多听多看多学,争取早日看透,人与人之间的许多事都太复杂了,长姐都不太懂,这方面根本教不了他。
墨宴跟进去也还是待在柳折枝身边,宁可不坐座椅,也要站在柳折枝身后,只要柳折枝没让他出去,那他就什么事都敢听。
可今日天道却迟迟不说正事,只闲聊,还时不时“不经意”的看墨宴一眼,摆弄着墨红色的衣袖不急不缓,最终还是把闲聊的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师侄如今也已经一百多岁了,寻常的蛇族这个年纪早已成家,师侄这么优秀的小辈,折枝也要早些为他打算才是。”
有了道侣成了家,那就要单独开辟府邸,天道的本意是让墨宴出神宫,只要出去了,他有的是办法让一条蛇意外消失,再也没机会分权。
可惜他不常来,压根不知道因为道侣的事闹出了什么意外,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表情都或多或少有些隐晦的尴尬。
最后还是墨宴自己开口了,“我都听柳折枝的,只要他安排,我没意见。”
他没拒绝,还算是直接答应了,真跟个正常的徒弟一样,好像当日觊觎师尊都是一场错觉。
但藏在衣袖中的指尖却死死抠着衣袖,用力到指尖泛白。
安排吧,只要柳折枝敢安排,他就敢杀。
他不在乎什么滥杀无辜,他只在乎柳折枝,他是神是魔都是柳折枝一念之间的事。
虽然他眼中只有一闪而过的疯狂和墨色,天道却精准捕捉到了,脸上的笑意彻底崩塌,连遮掩表情都忘了,满脑子都是墨宴刚才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