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偶然见到她之后,他发现自己等不了。
伊戈洛希迈上台阶,一步步走到缇娅的窗前。
她窗前的积雪早都融化了,圣庭的气候多变,一会儿热一会冷,这会儿是属于热的时期。
透过窗户里暖色的灯光,他看见了穿着蕾丝睡裙的女孩。
她披散着满头长发,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学习。
他来得突然,刻意保持了低调,缇娅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如果她发现了……
缇娅忽然望向窗前,四目相对,伊戈洛希喉结上下滑动,刚想开口的下一瞬,魔法将窗帘拉紧,他半点都看不见她的脸了。
伊戈洛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架,祭袍在夜风中翩跹起舞,他被人无礼地排斥在外,这是足以下达神罚的程度,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做不了什么。
甚至无法离开这里。
虽然身为神明,可他并不是对手那种缺失了情绪的神明。他每走一步都很确定自己的感受和感情,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又在为什么而烦恼。
伊戈洛希侧身靠在墙上,风从温热开始变得有些凉意,圣庭随处可见的鸢尾花开始衰败。
他曾说过缇娅很像这些鸢尾,现在看着它们凋谢衰败不免遗憾。
伊戈洛希伸出手,魔法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止花朵凋谢,却无法如此轻易地挽回一个人。
他怔忡地望着鸢尾花在他的魔法之下复苏,最后又放弃复苏它们,看着它们在重现生机之后再次快速凋零。
屋子里,缇娅就站在窗前,哪怕看不见也知道他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