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洛希正在清理神像前的烛台。
银色的烛台稍稍倾斜,蜡油被他收集起来,他做这些的时候姿态娴熟优美,古典且优雅,像是一幅古老的油画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她以为他们的对话会如同刚才有一样官方,可伊戈洛希的回答其实相当家常。
“如果那样你就能学会,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清理好了烛台,他像个温和的老师那样,翻开《圣典》,告诉她:“愿辉火涤净白日未诉之苦,将迟疑的暗斑铸成您王座的铆钉。是辉火,不是山火。请以慈悲的砝码平衡罪冕之重,让锁链的锈迹成为荣耀的刺青。这里是锈迹,不是疤痕。”
缇娅试着学着他的口吻去念那些冗长的句子,一遍不行那就多读几遍。
至少得把本职工作要会的东西学好,她这次肯定用心学,应该一会儿就能完事离开。
缇娅想接过伊戈洛希手里的书,口中还在重复“锈迹”,但近在咫尺的书她没有拿到。
眼前的画面忽然产生变化,她好像看见了无数条丝线密密麻麻分布在视野里,伊戈洛希一个随意地回眸,其中一条丝线被触动,那一瞬间她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变得没办法控制自己。
她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不受她的掌控。
“在您还没被驱逐的时候,我曾在誓约之茧内收到您对神明的祷告。”
伊戈洛希缓和的声音像圣河之水流淌进她的心底,激起一片温热。
这样感觉很好,让缇娅很开心,她根本无法对给她带来这种感觉的人撒谎。
于是她句句诚实地说:“是的,当时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的得到了神明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