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她好像一点未变,又好像哪里变了。
周身气质淡淡的。
仿佛被并不久远的时光冲掉了些许活力,整个人沉静了,也清冷了些。
从始至终,她没有看他一眼。
午后玄武门人头攒动,百姓的欢呼声中,陆荣无悲无喜。战场的鲜血和杀戮,漠北的衰草寒烟,足以冲散人的感性,将少年人打磨的越发冷硬无情。
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扫过夹道……
没有她。
少女香软的躯体,唇上的温度,仿佛已被时光碾成泡影。只会于那些静穆的午夜,在不为人知的妄念里,入他可耻的绮梦。
敬酒的朝臣围了过来,几杯烈酒过喉,陆荣觉体温都微烫了起来。
江苒试菜结束,规规矩矩退到一旁。她仿佛独立于夜宴之外,任由晚风吹拂裙摆,直到被灼烈的视线锁定,无处遁形。
一双缀满夜色的寂寂黑瞳。
视线一触即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彼此。
陆荣面上带了笑,颇为熟稔的与朝臣们推杯换盏,眉宇却似蕴着化不开霜雪。
半年而已,江苒觉他的轮廓好似更加冷硬了,周身没了矜傲锐利的少年气息,愈发沉静稳敛,俨然已从少年蜕变成男人。
琵琶乐声渐渐温和舒缓,舞姬们鱼贯退下,换了新的一批上场。
上首的帝王放下筷子,对江苒叹了句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