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到了你定英候这里,就成了言之凿凿的两情相悦?
摆谱归摆谱,家中小辈的姻缘兹事体大,老太太还是拧得清的。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但相府家世显赫,权力荣华都占极了,实在无需攀附于谁,不到万不得已,姜家孩子无需成为联姻的“牺牲品”。且那不肖子孙越来越乖巧了,贴心得跟个小棉袄似的,老太太到底舍不得“姜苒”受委屈,故而让郑嬷嬷去碧桐院请了江苒过来。
“晚辈保证,将来侯府只苒苒一人,此生当忠贞不渝,爱她,敬她,护她,予她一生喜乐周全。老夫人若有任何条件,尽可提来,晚辈自当——”
话未完,厅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荣回首,正正对上江苒的目光。
江苒当即垂了眼睫,心口小鹿乱撞,一边又焦虑得快要秃头。
一切如脱缰野马,远远超出了可控范围。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了陆荣朝她奔赴而来。
没有一句“喜欢”,却字字都在告白。
但终究稍快了些。
迎着众多视线,默了许久,江苒只说了一句话:“孙女听从祖母安排。”
姜尤氏一时有些把不准她的意思。
要说有意吧,从前见了定英候得两眼放光,此番却表现得相当平静。要说无意吧,偏偏丫头片子又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