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涩意梗得人鼻酸,姜雪楠的眼泪又一次大滴落下。
姜苒真的变了,陌生,温暖,令她再也琢磨不透。
这真是从前那个与自己针尖对麦芒的假千金么?
四下很快围了些人,男男女女,纷纷露出或鄙视或嘲笑的神情来:“竟是女子啊,女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走错地儿了吧,咱这可没有男倌呀。”
“女子逛青楼违法吗?大彦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不能逛青楼?!”江苒反驳的同时,不忘伸手摘下自己的假面,扣在姜雪楠脸上。
又捡起地上的发带,给她随意绑了下散乱的墨发。
随即面朝吃瓜群众,理直气壮说:“本姑娘也是女子啊,花钱找乐子怎么了?不服就憋着,再敢搁这儿嚼舌根,待会儿点你们一个二个轮番伺候!”
少女手中折扇一展,动作潇洒流畅。
这一番下来,竟还真有青楼女一下红了脸。
陆荣:“……”
陆荣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江苒。
她时而甜美娇俏,似勾人的小妖精,比如那夜酒后在他怀里造作;时而温柔体贴,似寻常人家的贤惠小娘子,比如贴心投喂小妹时;时而又离经叛道,比如眼下。
世人的规则束缚,礼义廉耻,在她那里好似都不重要。她厚颜无耻,也无所畏惧。
一如夏日暗香的茉莉,又仿佛热烈鲜活的刺玫花。
回去原来的席位,江苒迫不及待想要投喂姜雪楠,不知自己刚刚一番英勇表现,有没有一点作用,哪怕一丢丢呢?
“二姐姐暖暖胃。”第一时间,江苒给她盛了碗鸽子菌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