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撞上薛芮临, 陆荣心下闪过一个念头:
江苒执意要来青楼, 真是放心不下自己,还是刚好与薛芮临有约?
就算都是巧合,也巧合得令人不爽。
彼时初尝情爱滋味, 陆荣无师自通, 懂了什么叫做占有欲。它会渐渐灼烧人的理智,将人一定程度地变得自私, 狭隘, 多疑,以致于失去自我。
薛芮临看到陆荣时, 则意识到自己方才没有幻听。再看那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提起门边食盒, 心下当即有了数。
慌是真的慌。
但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有病吧陆潇白, 带她来这种地方, 这是她该来的地方?!”薛芮临口中的“她”,指的当然是江苒。
“你是她的谁, 在以何立场说话?”
陆荣狭眸,声线淡而冷冰冰的:“还是郡王惯爱多管闲事。”
见气氛不对。
江苒轻轻拉了下陆荣袖口:“我饿了,我们去找老板娘给热热饭菜吧。”
陆荣侧眸看她,话却是对薛芮临说的:“江姑娘无意打扰郡王雅兴,见原了。”
杵在门内,薛芮临残废一样张着双臂,任由柳无暇给他穿上外袍:“侯爷哪儿的话,她便是拆了本王的府邸,本王也不会怪她,遑论这等小事。”
言罢他手臂一伸,竟是要去揭江苒的假面。
陆荣当即抬手一挡。
被那暗生的力道所冲击,薛芮临猝不及防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