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堂口,陆荣脚下一滞。
窗外风声又起,树叶哗哗作响,吹得茶肆旗招猎猎。
值班伙计被突然冲上来的客人吓了一跳,见人周身气势沉鸷,怵然道:“这,这位客官,实在抱歉,这里已被人包下了。”
听到动静,隐隐意识到什么,江苒回头。
堂口光线黯淡,陆荣整个人似与黯色融为一体,他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喘气,黑沉沉的眼瞳却似淬了丝丝缕缕辨不清的东西,携着讥诮和自嘲。
“打扰了。”他说。
言罢转身,带着几不可察的狼狈。
那一刻也不知为何,江苒难受得险些哇地一声哭出来。
“陆荣你听我解释……”
几次深呼吸,少年心口还是隐隐作痛。知道江苒追出来了,心说停下,等她,脚下却不听使唤,甚至迈得更快更急了。
先前雅室,对面窗扉大开。
陆荣猝不及防被刺疼了眼。
开始怀疑江苒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已不是原来那个人,却在与薛芮临纠缠,与从前的姜苒作何区别?
她究竟衷情于自己,还是同时也衷情于其他男人?身为女子,如何可以这般孟浪?
幼年陆谢氏带来的阴影尚未彻底消退,陆荣恨母亲不忠,表面与父亲举案齐眉,背后却与陌生男人暗通款曲;更恨父亲嘴上关爱母亲,却在军中宠幸各路军妓。
既然江苒也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就此打住,悬崖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