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姜家对你的歉疚,利用祖母对你的垂怜,多次设计构陷于我。我这人风评不好,所以大家每次都选择信你,站在你这边。”
“但事情总是不了了之,包括上次落水,每次都没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你不甘心,所以又策划了中毒事件,又搁这儿演上了。”
“反正每次你都是受害者,而我十恶不赦。”
这些话,没有哪一句带着疑问,江苒句句都是陈述,句句都十分笃定。
房中燃着淡淡的熏香,几缕斜阳透过窗棂泼地而入。耀眼的光斑之下,能看到空气中浮游的细小尘埃。
姜雪楠看着江苒,唇角动了动,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漂亮的杏眼里糅杂了震惊、骇然、怨愤、灰败……
因为难以置信,姜雪楠似要从江苒身上看出个窟窿来。
从前不可一世又恶毒无脑的花孔雀,何时存了这般细腻心思?所以一直以来,自己才是那个被看得一清二楚的小丑?
一直在陪她演戏么,就等着哪天闲来无事,将她那些卑微可耻的伎俩一一捅破,再将她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姜雪楠咬牙,泪水夺眶而出。
无措的同时,心下还生了抽丝剥茧的,比从前更加汹涌的恨。这份恨烧得她几乎失去理智:“是又怎样!”
姜雪楠“垂死病中惊坐起”,口中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泣血,字字珠玑:
“姜苒,这条路本来该是你的。”
“你才是那个身份卑贱的家生子,那个活该被欺辱脚踏的一滩烂泥。可是十几年来,你金尊玉贵,千娇万宠。”
“你拥有的一切,千金殊荣,荣华富贵,不过是占了我姜雪楠的份儿。这些年你乖张跋扈,在京都横着走路,借的是我父亲的势,享的是我家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