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抬眸,不期然撞上陆荣的视线。
一种强烈的审视,带着摄人的压迫感,仿佛一不小心透过门窗与班主任对上了视线。
且“班主任”旁边还坐着个姜赫,正用一种“给我安分点的”目光隔空警告着她。
江苒自觉没趣,移开目光。
又一轮节目开始了,上台的是位华袍少年:“在下沛安伯府胥邕,祝姜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手持长剑,说完就开始表演。
比起歌舞声乐,剑术表演就稀奇得多了,现实世界里几乎难得一见,江苒兴致颇高。
“瞧她眼神儿,活像没见过男子似的。”
“不就是盯着男子出神,这有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人家都做过。胥公子风华正茂,指不定这次寿宴之后,她就又要移情别恋。”
“听说她纠缠陆侯爷之前,还曾勾搭过芮临小郡王,朝秦暮楚的花孔雀,难怪陆候爷瞧不上她。”
阿肆听得气死了,正要发作,被江苒拉下。
阿肆气得直跺脚,不甘心道,“姑娘今日不舞,可是便宜某些贱人了!”
阿肆口中的贱人,指的是太尉家孙子辈的嫡小姐,夏青禾——嚼舌根的其中之一,也是今夜要与“姜苒”比舞,一决高下的对手。
江苒毕竟不是原主本人,对此没什么看法,“好阿肆,以后别用贱人这个词了,怪不好听的。”
阿肆默了。
都说人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性情会发生变化,看来是真的,她家姑娘现在就是个显明例子。
待新一轮唱词响起,夏青禾出现在寿台之上。雪色衣袂,辗转间有如振翅的蝶翼。台下惊叹声不绝于耳,年轻人隐隐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