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树本还想多琢磨琢磨眼下的情形,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别的了,应了声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人去了。
天一亮,等周围人都起了床,看到倚靠他们家的蔓藤,都纷纷跑出门来。
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正当姜枝头痛之际,终于听到军用皮卡车的引擎声传来。
沈教授带着十来个穿工装的研究所人员来了,车斗里装着铁锹、镐头、麻绳,还有几卷厚实的帆布。
沈教授看到一夜之间,高出七八米的蔓藤,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沈教授推了推眼镜,围着藤蔓转了两圈,眉头紧锁,“大意了,没想到才一晚,就长得这么高了……根系肯定扎得深,先清周围的土,小心别伤着主根。”
后面那句话,沈教授是对着几个研究所人员说的。
几个研究所人员闻言,立刻拿起铁锹,沿着藤蔓基部往外铲。
冻土硬得像铁块,铁锹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他们只好用镐头先凿松,再一点点把土刨开。
姜河和姜山几人也上前搭把手,帮着清理刨出来的碎土块。
这一次,那蔓藤居然老实得很,没闹腾什么,想来也是在这块地里被憋得不舒服了。
藤蔓的主茎如今已经有脸盆粗,三五根搅在一起,黏得紧紧的。
一名研究所人员用麻绳在离地面半米处捆了三圈,再把绳子绕到皮卡车后斗的挂钩上,“得先固定住,免得挪的时候散架。”
随着镐头起落,周围的土越清越多,露出的主茎也越来越长,像老树根一样盘虬卧龙,带着湿润的黑泥,缠得紧实,他们往深处挖了近两米,依旧看不到尽头。
沈教授突然喊停:“等等!”
他蹲下身,指着镐头碰到的一块硬物——那不是石头,而是一段比主茎还粗的肉质根。
“测一下深度。”他给挖土的研究所人员递过一根长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