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旺拗不过兄妹俩,推让了几下,最后还是揣着那几个包子,跟着他们往基地去了。
而剩下那些钓鱼的人却像钉在岸边似的,只有在扯线或跺脚时才动一动,远远望去,像几尊裹着破棉絮的石像,嵌在灰白的河岸与灰黑的河面之间。
兄妹两把姜旺送回廉租房区。
一排排矮旧的房子挤在一块儿,墙皮冻得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泥块。
姜旺一家住在一楼三十平米的房子。
好些窗户没安玻璃,只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哗哗响,冻硬的塑料布磨出细碎的响声,听着心里发紧。
有的塑料布破了洞,风直往屋里灌,从门缝里瞅进去,黑黢黢的,看着有些阴冷。
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又淡又呛,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潮气,吸进肺里,让人有些不适。
姜旺站在在门口,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热络:“大树、阿枝,叔知道你们是好心人,还给了包子。不瞒你们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钓鱼的手艺还行。天儿这才刚冷,等再过些日子,河面上冻瓷实了,我冰钓也拿手,一准能钓着大的。到时候要是不嫌弃,我钓了鱼给你们送些过去……”
这时姜大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咳咳咳……阿旺,谁啊?”
姜枝怕老人家起身折腾,连忙对姜旺温和道:“好啊,那先谢过姜叔了。回头真需要,我们肯定找你帮忙。”
说着,给姜树使了个眼色。
姜树立刻会意,接话道:“叔,那我们就先回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兄妹俩没给姜旺再挽留的功夫,直接骑车离开了。
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姜旺才回到屋里。
一进去,一股寒风跟着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