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刚碰到肉皮,就觉出那层被汤料染成浅褐色的皮糯得很,轻轻一抿就化在舌尖,带着点酱卤的咸香。
再咬下去,肉纤维软而不烂,一丝丝的肌理里裹着汤汁,嚼着嚼着,卤料的花椒香、肉本身的醇厚,还有点柴火慢炖出来的柴火味,一股脑儿往喉咙里钻。
肥的地方早炖得油亮,入口绵得像化了的油脂,却不腻人,混着瘦的那点紧实,在嘴里越嚼越香。他没忍住,又夹了一块。
等肚子里有了点存货,姜山才放慢速度。
叶青云看他满足的样子,心里那点空缺也填满了。
姜山吃完一碗肉,打了个饱嗝,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往灶门口挪了挪,暖乎乎的。叶青云伸手往他后颈摸了摸,“刚在路上冻着了吧?脖子还凉呢。”说着往往边上挪了点,让他靠火源近些。
两人肩膀抵着肩膀,灶膛的热气裹着肉香漫过来,把身上的寒气一点点烘透。
锅里的卤汤还在“咕嘟”,姜山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绿叶片,打开是几颗变异拐枣。
叶青云惊喜,“哪来的?”
拐枣变异后依旧是弯弯扭扭的肉梗子,但要比以前大了两三倍。
姜山:“同事家的亲戚这两天在1号采集区检查还有没有没被冻死的植物,捡漏找到一颗没死透的拐枣树,他们把上面冷冻的拐枣打下来,放化了冰发现还能吃,就给我们都分了点。”
难怪摸着有点软乎乎的。
姜山见叶青云不舍得吃,直接塞到她嘴里,被她拍了一下,嗔道:“你这人,给我吃做什么?留给孩子尝尝鲜多好。”
话是这么说,到底进了嘴。
叶青云只好吃了。
姜山笑道:“这是我特地留给你的,不给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