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姜家的煤油灯一直亮到了下半夜。
腌渍了两大缸田鼠肉,还有三四十只田鼠没处理完。
姜老太太和叶青云几人都是爱干净的。
地窖还没修好,看着这么多田鼠堆在厨房里,怎么看都不得劲。
于是两人一合计,把剩下的田鼠肉都做成酱肉卤着吃。
这就有些费柴火了。
好在基地奖励有保暖器,家里怎么也能撑一段时间。
再者卤肉一次性做好,也能省去每天开火的消耗,整体来说是划算的。
铁锅里烧满水,扔点花椒进去。
家里没有酱油,姜老太太就用腌豇豆的老咸汤。
里面再放点棉蚜糖进去提鲜。
把处理干净的田鼠剁成块,扔进滚水里焯,血沫子浮起来就捞出,控控水直接倒进调好的卤汤里。
许是气温的缘故,屋内的香味在灶头火烧的弥漫下,飘得到处都是。
满屋烟火缭绕。
厚实的帘布一遮,味道就被遮了七七八八。
前半夜叶青云一个人守着火,让其他人去睡。
后半夜再换吴秀。
灶膛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厨房四壁都泛着层暖黄。
锅里的卤汤“咕嘟咕嘟”响,肉香混着热气往上冒,把整个厨房都泛起暖意。
叶青云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火星子往上跳了跳,把她的脸烘得热乎,连带着袖口都被火气照得暖洋洋的。
她偶尔拨弄下柴火,让火别太旺也别灭了,守着这口锅,倒不觉得后半夜的冷清有多难熬。
时不时能听到隔壁姜老爷子咳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