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是天大的好事,我看就算再好,也轮不到我们享这个福吧?”

把这些话带着股子冷飕飕的怨气。

展台后的红布被风吹得晃了晃,没人去看台上的装置,倒有不少眼睛黏在那麻袋上。

杨教授听着这些话,原本对于能研发出有利于基地发展的新设备的兴奋一下被浇灭了。

他站在临时搭起的展台上,先前挺得笔直的腰杆让底下这些抱怨和啐唾沫的声儿影响得悄悄弯下去了些。

之前在实验室里调试成功时那股“总算能给基地干件大事”的激动,一下没了。

他忍不住又看向那被红布挡着的传送器。

随后眼睛扫过台下那些脸——饿的、冻的、熬得久了没了活气的,一个个木木的,也就瞅见那边堆的麻袋时才亮一下。

他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词儿——什么空间石的压缩有多困难,什么南北基地的合作,什么以后多好多好……

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里,听着都觉得虚,甚至有点傻。

杨教授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些老百姓要的不是以后,是当下,是能填进嘴里、暖到肚里的实在玩意儿。

就在这时,又有人在下面喊:“喂!老头!那青稞!还发不发了?天寒地冻的,我可耗不起!”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更多压抑的焦虑。人群开始不安地骚动,低语变成了清晰的质问:

“是啊,青稞呢?”

“别整那些没用的了,先把吃的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