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哼了一声,“你现在后悔,晚了!”
众人忍不住都笑起来。
一开始韩磊和弟兄们还端着些拘谨,筷子只敢轻轻夹上一两块,生怕吃相太急失了面子。
可红汤锅里翻滚的牛肉刚蘸上蘸料,那股子麻香混着肉汁在嘴里炸开时,谁还顾得上客气?
筷子飞快往锅里伸。
红汤的辣、清汤的鲜、蘸料的香缠在舌尖,热乎的肉和汤把空了许久的胃一点点填满。
阿松边吃边夸,“好吃!婶子,您的手艺绝了!太好吃了!”
叶青云被夸得眼睛都笑弯了。“你这小伙子,嘴巴真甜。”
阿松心想,他哪是嘴巴甜啊,明明说的都是实话。
这是他们兄弟几人大灾变后头一回能这样放开肚子吃。
尤其是这几天,因为损失了不少粮食,所有人几乎都没吃饱过。
好几个夜里都饿醒。
胃里空荡荡了太久,这会被热乎的肉、鲜美的汤一点点填满,暖意在五脏六腑里漫开,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热。
大灾变后日子苦,他们早就忘了吃饱是什么滋味。
这些天,他们啃冻硬的干粮、喝带冰碴的水是常态,连做梦都盼着一口热乎的。
可此刻,满屋的笑声裹着暖意包围着他们,把那些日子里的冷、饿、慌都冲散了大半。
韩磊看着弟兄们脸上久违的放松,有人打饱嗝时带着满足的喟叹,有人捧着热汤碗舍不得放,那点拘谨早没了,只剩下不设防的舒坦。
这顿饭哪是简单的吃喝?分明是把他们这些在寒风里硬撑的人,从里到外暖透了。
其他人没想到一顿饭就把韩磊给彻底收买了。
对姜树来说,入冬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口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