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久久的沉默中,宴礼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并不想认回自己的亲人。

宴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心情复杂。

可他并没有在温晚身上看到任何高兴或纠结的情绪,他只看到了温晚的抗拒,毫不动摇的抗拒。

温晚要不要认回亲人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但温晚抗拒得仿佛连见对方一面都不情愿,宴礼觉得,以温晚的性格来说,这似乎并不应该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他垂眸思索,却又一片茫然。

难道,是之前接触中,温晚和家人之间有什么隔阂,亦或者对方并不值得温晚相认?

对于普通人而言,家人是血缘与亲情上的羁绊,也是一份不能推卸的责任,但对于温晚来说,她认与不认,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宴礼没逼问原因,他改了口,仿若无事般劝阻了正处于兴奋的陆柔:「可能是我和韩子舟搞错了,其实仔细想想,对方跟温晚也并不怎么像。」

陆柔爆发的热情像是山腰间被截断的瀑布,正奔腾着,突然就哑火了,没得很突然。

她「啊?」了一声,因为急促而转折,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像「嘎」。

「搞错啦?」

像是过度消耗了热情,陆柔蔫吧了,撅着嘴巴无趣地坐回了原处。

虽然不明真相,但韩子之却不傻,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哥,黑心眼的,鬼精,怎么可能搞错?

这话只能是宴哥拿来哄温晚的,所以才不是搞错了,而是温晚压根不想认她爸?

果然,他跟温晚就是心有灵犀!

韩子之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是所有有血缘的人都配成为亲人的。

他摇头晃脑的,对于温晚这种果断的行为,他欣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