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语的发型不能说乱得像稻草,但足以给外面的麻雀做个窝。

刚进家门的舒安然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讽刺两句,便一眼便看到了边语。

她的心忍不住沉了沉,坠得她发慌,心跳快了好多,好像是有什么不受她控制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仿佛有预料,又仿佛从没想到。

眼中的意外和惊慌一闪而过,舒安然沉着眸色,声音尖锐而不悦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同样是家里的假千金,但舒安然和边梦的反应完全不同。

边语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却像极了当时的边语。

果然,被爱的人总是格外有底气。

对于舒安然的反应,舒家的几个人冷眼看着,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或心软。

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舒安然并非舒家的孩子而一夜之间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而是这许多年来,舒安然一直恨他们对她关心不够,恨他们将她和舒家的关系藏起来,所以在面对他们时,舒安然永远都是这样尖锐甚至是偏执的模样,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他们也恨啊!

舒家好好的一家人,因为她,都成了什么样?他们难道就不恨吗?

从前他们努力忍耐,可如今,连忍耐的理由都没有了。

舒廷面无表情地开口:“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你其实不是舒家的孩子,你跟我妹妹没有血缘关系。”

说着,舒廷点了点茶几,上面放着舒安然和舒婉的亲子鉴定报告。

听到这句足以将她打落悬崖的话,舒安然的心反而安稳了许多。

有时候,比起木已成舟,那把刀在头顶悬而未决才是最让人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