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傅翊更怪的还是他自己,是他辜负阮平太多,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也不太怪得上你。”阮平客观公正地道,“周妈妈说,如果不是你,我本来是要被卖给老鳏夫做续弦的。和老鳏夫比起来,还是你好一些。”
傅翊被她说得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心中五味杂陈,除了懊悔,还有深深的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错过了。
若不是当年他忽经阮家村,偶然一瞥间,鬼使神差地萌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他们此生,就不会有交集。
想到最开始的几年,傅翊是又庆幸,又懊悔。
庆幸他把她留在了身边,懊悔一开始以那样轻慢的态度对待她。
太医来得很快,院正大人亲自出马,细细地替阮平诊了又诊,得出的结论是:阮平身体棒棒的,很健康。
傅翊还是不放心,要求太医再仔细诊断一番,一个人好好地怎么会全然忘记从前的事?肯定是脑子里出了毛病啊!
老院正有些生气他质疑自己的医术,万分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结论。
关于失忆的问题,他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说这不是脑疾,而是心病。
“或许是从前的记忆太过痛苦,少夫人不想记起,这份愿力太过强烈,以至于她真的成功忘记了过往。”老院正道,“这样的病症,我此前也遇到过几例。这种情况,不去刺激,反而是最好的。”
傅翊半信半疑,之后又请了不少名医来替阮平会诊,得到的结论和老院正大差不差,这才放心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