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看看时隔七八年才找来的阮家人能说出什么花儿来,结果,全是一些车轱辘话,没意思极了,她摸了摸耳朵,打算继续回去穿珠子了。
但阮家兄妹却不想轻易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见面机会,使尽浑身解数地找话题,试图用回忆唤醒她沉睡的亲情。
可惜,这亲情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注定是唤不醒的。
在又听完一个往昔趣事后,阮平眨了眨眼,诚实地道:“有这样的事吗?我都不记得了。”
阮二郎着急坏了,觉得她这是不想认家人,故意在装傻,有些气恼地道:“怎么会不记得?你离家也就七八年,总不能过去的事、过去的人一个都不记得了吧?”
阮平淡淡地“哦”了一声,道:“可能是当初爹娘下的药太重,把我脑子毒傻了吧,确实一件事、一个人都不记得了。”
阮二郎一噎,说不出话了。
其他人也一脸尴尬,说不出话了。
只有阮大姐瞧出了一点不同,她认真地打量着阮平,发现她无论是说话方式、神态语气,还是一些小表情小动作,都和原来的二妹妹完全不一样。
阮大姐忽然想起,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阮平看他们的眼神除了好奇,还有陌生。
是的,亲人久别重逢,她的眼神不是动容,不是怨怪,也不是烦恼和嫌弃,而是,陌生。
她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他们了。
阮大姐心里有些慌乱,有些着急,也有些心疼,连忙问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了?我是大姐姐啊,小时候,你最喜欢跟在我身后,要我带着你一起玩儿。”
阮平哂笑一声,这个时候倒是记得小时候的情分了,她被卖之后,也不见这几个哥哥姐姐来寻一寻她,问一声她过得好不好。
她成了傅家少夫人了,他们就寻来了,所谓的亲情究竟有几分,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