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平同住的这半年,傅母也看明白了,她这儿媳妇就是个怪人,不能以常理去推测,更不能以常礼去要求。
要求也是白要求,阮平压根不往心里去,更不会照做!
宴席上,不断有人奉承傅母有福气,说她儿子出息,孙子乖巧。
傅母抱着自家的乖孙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和要好的妯娌抱怨道:“出息是出息,就是喜好奇怪得很,娶的媳妇是个属蘑菇的,一年到头也不见出几次门,整个人懒到令人发指。生了孩子,丢给奶妈子就不管了,要不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接到了自己院里照顾着,还不知我的乖孙孙要受多少委屈。”
妯娌又夸了些她慈爱大度,体贴小辈的话,说这个家要是没有她,光靠新媳妇是撑不起来的。
傅母这才顺心顺意了,道:“我儿媳这个人,懒是懒了点,怪是怪了点,其他的倒也还好,重要的是,心地善良,她去江南的那两年,还收留了不少可怜的小乞儿。”
“我们傅家虽是高门显贵,但娶媳妇时,看得从来不是门第家世,而是人品性情。”
在傅母心里,阮平虽然家世差,但比起心思歹毒的杨茹雪,她宁肯要个家世低但心地良善的,起码不会害了她儿子。
她虽然嘴上抱怨阮平不带孩子,但能把孙子带在自己身边,她是再乐意不过的。
傅母最满意阮平的一点,就是心宽,不像有些媳妇,一听到祖父母要把孙子接到身边教养,就要死要活,仿佛爷奶会害了自己的孙子一样。
他们这些亲亲祖父母,也不过是老来寂寞,想和孙辈多亲近亲近罢了,又不是抢了孩子不让父母见,有什么好担心的?
傅母一面这么想着,一面逗着自己的乖孙孙,转头又觉得阮平也心宽太过了,今日孩子都被抱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差人来问一问。
就当真一点都不担心吗?傅母替自己的乖孙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