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对这个观点非常赞同,立即将古嬷嬷引为知己。
她也觉得,礼仪这东西,就是一件装饰品。
除却行走坐卧的体态之外,礼仪最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是向上位者行礼问安。
这其实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下位者被强迫着跪拜上位者,以表示屈服和顺从,这本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可是被强迫之后,下位者的做法不是反抗,而是把跪姿练习得更加美观好看。
何其荒谬?
但局中人却并不觉得荒谬。
这就是封建皇权的可怕之处,在不知不觉中磨灭掉人的傲骨,一点一点剥夺人的主体性。
阮平不想被剥夺主体性,所以她学规矩,只会学个表面,是不可能发自内心地去认同封建社会那一套的。
正好古嬷嬷也是如此想。
两人观念一致,目标相同,相处起来非常愉快,教学过程也非常和谐。
只是有一点,阮平觉得有些奇怪。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古嬷嬷教她的东西,不像是下位者该学的,反正不像是外室、普通老百姓该学的东西。
对此,傅翊是这样解释的,他说:“不久之后,我会领旨出京,以钦差的身份巡视江南官场,我想带你一起去,你多学一些,才好接触各式人物。”
阮平是个懒宅,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出外差,立刻拒绝道:“我就不去了,你是去办皇差的,带着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