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翊儿不是已经给她更换良籍了吗?她现在,已经不是奴籍了。”
“她当过翊儿外室这件事,就更不能责怪了,她又不是贪图富贵自愿的,是被父母逼迫的。”
皇后一颗一颗地拨着手中的佛珠,仿佛整个人都被佛性所浸染,话语间全是对众生的宽容与慈悲,“说起来,此事还是翊儿的过错,傅家家规,子孙不得狎妓、不得豢养外室,他却明知故犯,按我说,该对他行家法才是。”
这怎么行?傅父傅母立即变了脸色。
傅翊从小就听话懂事,聪明优秀,他们当父母的喜欢他都来不及,从来不曾动过他一个手指头,更不可能对他动家法。
“那怎么行?”傅母立刻维护道,“他前些年过得艰难,不仅被夺了心爱之人,还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他养外室,也是因为心里太苦,娘娘,还请您体谅体谅他。”
“你说得对。”皇后赞同地点点头,“我们是该多体谅体谅他,所以就遂了他的心愿,让他迎娶心爱之人吧。”
傅父、傅母:“……”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傅父开口道:“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啊!先不说那女子为奴为婢的过往,就是她的能力与才识,也不堪担任我傅家的主母一职。”
“那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堪当傅家主母一职?”皇后反问道,“杨氏女那样的?还是邢玉那样的?”
不等傅父傅母回答,她又接着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权势财富都不缺,现在要追求的,就是让小辈活得自在安稳些,而不是继续谋求永无止境的权力和财富。”
“傅家走到今天,难道,还需要通过牺牲子女的婚姻,来交换利益、维持家族的兴旺吗?”
傅父呐呐道:“那倒不是……”
“既然如此,就让翊儿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不好吗?”皇后打断道,“媳妇是替他娶的,不是给你们娶的,你们按着他的头,娶进来一个你们喜欢的有什么用?以后,又不是你们和儿媳妇过日子。”
傅父傅母被说得哑口无言,这一趟进宫,不仅没有达成初衷,反被皇后灌了一脑袋的儿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