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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那句“我的家人只有你”很好地取悦到了他。

他确实是个卑鄙小人,他想。

他既不能给阮平正室的名分,却又希望她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永远待在他身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阮平说这句话时,心中全是对丰厚分手费的渴望,全然没有半点柔情蜜意。

她得趁机多哄哄傅翊,这样才能在分手的时候,多得一些养老钱。

哎,为了生活,她真是牺牲太多了!

阮平在心里哄了自己半天,才把刚才的那一阵肉麻劲忍过去。

事实证明,她还是带了点预言师的天赋在身上的,自那一日在码头分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傅翊了。

三个月后,傅翊的书童修竹拿着她的身契,给她带了话来。

修竹说,傅翊即将成亲,以后都不会再来宅子了。

他将身契还给了她,也把宅子和宅子里的所有的财物留给了她。

阮平看到身契后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我还是姓阮。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知道呢。

宅子里的人都叫她平姑娘,傅翊多数时候都是“你你你”地叫,要不然就是肉麻兮兮地叫“平儿”。

阮平又不好开口问自己姓什么,所以,三四年过去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是姓阮。

她把身契丢进火炉里烧了个干净,神情中没有一丝伤心落寞。

伤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