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一身香槟色真丝睡衣,头发散了下来,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姿态优雅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阳台的花园不大,种植的都是些名贵的花类,在夏日的月光下灼灼绽放,颜色艳丽,夺目逼人。
张姨上来时正见季母面色发愁,揉着眉心,忧忧叹着气。
和季母相伴近三十年,张姨一眼就知道她在心烦什么了。
“太太,刚才我去看柔小姐了。”她来到季母身边,轻声说。
季母神色一顿,问道:“她是不是冲你说什么了?”
张姨缓缓摇头,“那倒没有,小姐看上去很是乖巧。”
“乖巧?”季母面色有些怪异,看上去显然不信。
“你是没瞧见她下午咄咄逼人的样子,将我和她父亲怼的无话可说,哪里有半分乖巧的样子?”
一想到下午暨柔冲他们说的那番话,季母心口就泛疼,堵得慌。
哪家小孩面对亲生父母会这么冷漠,还怼得他们哑口无言,哪里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也正因如此,晚餐她才不想下去,因为她没法接受自己的亲生女儿市井粗鲁的样子。
张姨没有接话,毕竟下午她并不在场,即便真如太太说得那般,那也不是她一个佣人能随意评价的。
注意到季母眉眼间的厌弃和烦闷,张姨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说起刚才见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