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尧,他半阖的眼睛稍微睁开,眼里有了一丝光,干涸发白的嘴唇微动,“小尧,你来了。”

注意到他身后的暨柔,他目光一怔,“她是?”

“我是村里的知青,叫暨柔,您喊我小暨就行。”不用江尧介绍,暨柔自我介绍道。

“小暨同志”

暨柔欸了声,看着他戴着眼睛,面容清瘦的样子感到一丝亲近。

“抱歉没法招待你了,咳咳咳——”话落,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江尧上前,把木桌上的水杯给他,“陈教授您别说话了,来喝点水。”

暨柔将带来的退烧药给他,江尧拿了一颗给陈教授,“这是退烧药,您吃下去。”

“麻烦你了小尧。”陈教授吃完药后缓了缓,面色好了些,他看向暨柔,目光带着感激:“还有,谢谢你,小暨同志”

陈教授看出来这药就是暨柔的,前两天下大雨,牛棚的棚顶开始漏雨,即便江尧及时出现帮他整理出了能住的空间,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一开始没注意,没想到今天早上直接是发高烧昏了过去,还是江尧过来送东西才发现,去了李医师那里后再去了找暨柔。

暨柔摆摆手,“不用谢,能帮您我也是很高兴的,江尧前几天还用您教他的知识帮了我,不然我现在腿还伤着下不了地呢!”

闻言陈教授叹了口气,“我一把老骨头,没什么价值了,也就脑袋里的一点东西还有点用,我就教了他一点皮毛,他就一直照顾着我,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暨柔点头赞同,“江尧同志为人的确很好,他帮过我很多次。”

“不过陈教授,您刚才说的那句您没什么价值了的话我不赞同,您的价值大着呢,以后也一定有发挥的余地!”

陈教授自嘲一声,“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