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一声又一声的倾诉,随着她的眼泪流出,明明平日里是娴静温婉的人,如今面对咫尺天涯的丈夫却只能隔着厚重的沉木,在寂静无声的灵堂里诉说情意。

说着说着暨柔身形摇晃,单薄如纸的身子似风中摇摇欲坠,石柱后的一片阴影微动。

再也支撑不住,暨柔顺势趴在黑色棺木上,脸埋在衣袖里,一声声呜咽从喉间溢出,悲凄哀婉,犹如杜鹃啼血般哀鸣,一下又一下砸在人心上。

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刚失去丈夫,又被得知腹中有了孩子的妇人啊。

她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非要让伉俪情深的有情人阴阳两隔?

或许是过于悲伤,加上身子虚弱,暨柔大脑逐渐昏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混乱,身子逐渐滑落,跌在柔软的蒲团上,靠着棺木沉沉睡去。

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暨柔心念:夫君,若是你爱我,就保佑她和孩子今后平安无虞,一生顺遂。

保佑她,赌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堂内烛火依旧明亮,能藏下两人的石柱后出现一片衣角,接着一道欣长的身影显露,身影的主人眸色沉凝地望着趴在蒲团上睡着的那一团素色。

堂外一阵冷风吹来,那团素色身影微微瑟缩,谢凛三两步来到她跟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随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了她身上。

门外隐在暗处的何通无所事事,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月光,直到门口出现谢凛的身影,连忙回神上前喊了声。

“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