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跪在地上的人,暨柔来到了最前方,如前几日一样跪在蒲团上,默不作声。

望着前方的棺椁,痛失所爱的难过再次涌上心头,谁能想到不久前还陪她一起侍弄花草,弹琴抚弦,说好忙完这阵子就要带她去寺庙祈愿的人就这么没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顾忌到腹中的胎儿,暨柔跪着的姿势不敢太大幅,只好重心微微后倾,脊背微微挺直,以免压到小腹。

很奇怪,明明还是个未知数,可暨柔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团有生命的血肉,孕育在她的腹中。

可惜,即便是真的,孩子的父亲却没法知道了。

见到她,身后哭丧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她,天煞孤星,卫荀就是娶了她才去的这么早。”

“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又来克丈夫,果然是不祥之人,卫荀那孩子真是可怜”

“成婚两年也没给卫家留下半个子嗣,往后的日子,苦了哦”

“也不知道卫荀那孩子看上了她什么,难道就是一张好看的脸?”

“”

对于她们的叽叽喳喳自以为小声,实则满屋子的人都能听见的议论,暨柔低垂着目光默默垂泪,对周遭充耳不闻。

一旁跪在她身后的小桃看不过去,对她们充满恶意的言语愤怒不已,起身冷声斥责:“你们要是不想我家大人的鬼魂半夜去找你们,你们最好还是闭上嘴!”

在场的都是自诩有身份的人,被一个小小的婢女斥责顿觉脸上无光,正要发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