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侯爷跑了,下人们还有些意犹未尽,随后就听王爷发话:“还杵在这儿作甚?”

下人们当即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下去了。

赫连深今日一身墨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犀角带,衬得身形极为修长,眉眼冷峻,自带威严冷肃之气。

他望着身侧只到他胸口处,侧脸精致小巧,手指绞着手帕的暨柔,开口问:“受伤了?”

暨柔捏着手帕的手一顿,摇了摇小脑袋,语气恹恹:“没有受伤。”

撒谎。

赫连深余光瞥见她的手心,充血通红,泛着血丝,同她白皙胜雪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宽大的袖口处更是沾染了尘土,在素净的衣裙上显得有些狼狈,碍眼。

“本王让管家给你的药用了?”他问。

“用了,多谢王爷。”暨柔垂着头回答。

“病好了?”

“好了,多谢王爷关心。”

生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赫连深蹙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直到他听到一丝微不可见的啜泣声。

暨柔纤瘦的肩膀微微耸动,眼泪无声地滑落脸庞,似乎怕被人发现,她低垂着眼眸,看上去可怜又委屈。

赫连深心中升起一丝烦躁,训斥的话到嘴边化为一句,“哭什么?”

闻言暨柔身子一僵,哭声更大了些,却不说话。

良久,就在赫连深逐渐失去耐心时,听到她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嗓音。

“我想回家,我想爹娘了。”

赫连深一怔,倒是未曾想到她是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