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不到赫连深动手,耳边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你不怕死?”

暨柔迟钝片刻,点头:“怕。”

赫连深坐在一旁的座椅上,闻言挑眉:“怕还想替他们赎罪?”

替他们赎罪?

自然不可能。

暨柔心底划过一道讽刺,她不过是猜测赫连深既然昨夜没有杀了她,还请了太医给她治伤,便是没打算要了她的命,所以在昭显自己的无辜和愿意为家人牺牲的赤诚之心罢了。

若是做戏不做全套点,岂不是露馅了?

“如果王爷怒火能消,我一个人死了,换我爹娘和暨家所有人活着,也,也挺值的。”

她的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失落,显然也不是真的想死,不过是在家人的性命和自己的性命之间,她选择了让家人的性命。

毕竟她死了便是没了一条命,暨家却有几十条性命。

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暨柔微微地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他:“王爷不动手吗?”

真是蠢极了。

明明怕得要死,还要为别人求情。

赫连深倒是没见过比她还蠢的女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懒得再试探她了。

“他们可以不用死,本王也可以放了他们。”

闻言暨柔杏眸微睁,眼睛发亮。

赫连深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话锋一转,“至于本王何时将你爹娘放出来,那便要取决于你姐姐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