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进领口,化成了冰水。
他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高中时他推开我时嫌恶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绞痛。
或许他只是不喜欢我,不喜欢那个总压他一头的顾安,不喜欢那个连告白都像在挑衅的混蛋。
程添锦低头吻了他。
我转身走进雪夜,租界钟楼的报时声在身后响起。十二下,每一声都像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
皮鞋踩碎积雪的声音格外刺耳。我摸出烟盒,发现手指抖得根本点不着火。
真可笑,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我居然在为一场早就输掉的爱情狼狈不堪。
“顾二少!”保镖撑着伞追上来,“码头那边”
“滚。”
我扯开领结,雪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唱《良宵》。
多热闹的除夕夜啊
如果没有那扇窗户,如果没有那个吻。
原来不是性别的问题。
只是人的问题。
雪越下越大,远处公寓的灯光渐渐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我站在巷子深处,像个被时代遗忘的幽灵。
——
我跟他相认了,在1932年
他揪住我领子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