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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看着镜子里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都恍惚觉得自己能去搭戏台子演老生了——要不是这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全是真的,差点就信了自己天生是块演戏的料。

有时午夜梦回,会恍惚听见林烬在ktv骂我“发什么疯”。

他会不会以为我死在车祸里?

会不会对着我的遗照红一次眼眶?

这个念头比子弹还疼。

于是我把自己钉进顾二少的皮囊里,在鸦片箱与银元堆中缄默地腐烂。

直到那场生日宴——

林烬。

我的灵魂开始尖叫。

水晶吊灯的光太亮了,晃得我眼睛发疼。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挺括的藏青色西装,领针闪着冷光。眉梢、眼角、抿起的薄唇——每一寸轮廓都与我记忆中的林烬严丝合缝地重叠。

“明德书店,林烬。”

他向我伸出手,语气里带着陌生的疏离,却依然藏着那股熟悉的、不服输的火药味。我的指尖在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几乎发颤,体温透过手掌心传来,烫得我心脏骤停。

“久仰。”我听见自己用顾二少惯常的腔调回答,喉咙却干涩得像是塞了棉花。

太像了。

连虎牙尖抵着下唇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我魔怔般盯着他:“林先生,很面善。”

他瞳孔猛地收缩,却在要开口时下意识看向身侧,程添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警惕的审视。这位留洋归来的程教授,是宣家的座上宾。

“顾公子认错人了。”林烬别开眼,指尖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