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林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刚报完地址,另一侧的车门突然被拉开
——程添锦弯腰坐了进来,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两位一起的?”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林烬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高楼大厦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剪影,而程添锦的侧脸倒映其中,模糊而清晰。
程添锦的手指搭在膝上,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冷光。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戒圈,金属边缘折射的阳光偶尔刺痛林烬的眼。
创可贴下的戒痕隐隐发痒,林烬攥紧了拳头。
两人之间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震耳欲聋
林烬下了车,步履未停,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程添锦跟在他身后,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心照不宣的寂静。
林烬没有回头,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跟着。
他从来都无法真正拒绝程添锦。
林烬推门而入,没有去碰开关,任由渐浓的暮色像潮水般漫进房间,将家具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程添锦站在门外,半个人浸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虚虚抵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脚却像钉在原地,迟迟没有迈过那道门槛。
一道门的距离,仿佛划下了楚河汉界,明明触手可及,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