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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外突然爆发出欢呼。

顾安拎着三八大盖跳下来,枪管还发烫:“神池的伪军投降了!”他看见林烬怀里的遗体,声音戛然而止。

林烬把窝头塞进小战士的衣兜,用缴获的日军军毯裹住他:“他问新中国的样子。”

顾安沉默地摘下钢盔。

晨光穿透硝烟,照在少年安详的脸上,像覆了层薄薄的金纱。

1945年4月朔县伏击战场

夕阳将染血的黄土坡映成赤红色,最后一声炮响的余韵还在山谷间回荡。

林烬拖着中弹的左腿在硝烟中爬行,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十米外,顾安仰面倒在炸塌的战壕边,胸口晕开大片刺目的鲜红。

“顾安!”

林烬扑到他身边时,一颗流弹突然穿透肩胛,剧痛让他直接栽倒在顾安身上。血从两人交叠的伤口处交融,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顾安被这撞击惊醒,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他看到林烬惨白的脸,染血的嘴角扯了扯:“你跑过来干嘛”

林烬颤抖的手撕开急救包,纱布却怎么也按不住顾安胸前的血洞。他咳出一口血沫,笑得比哭还难看:“爸爸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顾安突然挣扎着抬起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林烬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染血的下巴抵在林烬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马上胜利了”

林烬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红旗,看到明德书店门口盛放的茉莉,看到香港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林时。

他沾血的手指动了动,碰到顾安腰间枪托上的刻痕——整整四十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