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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政府迁都重庆,这仗怕是……”

“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胜仗!只要坚持游击战……”

“可上海都丢了,南京还能守多久?”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焦灼。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注意到林烬怀表链上残留的血迹,眼神一凛:“二位也是从闸北撤下来的?”

张冠清冷笑:“怎么,要查户口?”

年轻人连忙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全民抗战,保卫中华”,底下还印着左联的联络暗号。

林烬盯着那张传单,忽然问:“去哪?”

“山西。”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找八路军。”

张冠清和林烬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夜深了,甲板上传来压抑的哭声。

一个穿旗袍的妇人跪在栏杆边,把丈夫的怀表扔进江里——金属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转眼就被漆黑的江水吞没。

她哽咽着念叨:“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

林烬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胸前的怀表,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

张冠清靠在一旁抽烟,忽然说:“程教授……如果在会不会嫌这船太挤。”

林烬望着江面上破碎的月光,轻声回道:“他只会念叨《楚辞》里的‘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

张冠清嗤笑:“酸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