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站在角落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秦望被吓到了,缩在李阿曼怀里,小声问:“干爹……会死吗?”
李阿曼捂住他的耳朵,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秦逸兴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拳砸在墙上:“你以为就你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他妈的也想回去!可我们回去能干什么?送死?让你哥白费心思?”
林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香港的夜色繁华依旧,霓虹灯在远处闪烁,电车“叮叮”地驶过街道。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窒息。
“……至少让我给他写封信。”林时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秦逸兴松开拳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早写好了。”
信封里是他们在香港的合影,背面是沫沫工整的字迹:“我们很好,等你来接。”
林时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转身冲进浴室,重重关上门。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包括那个十八岁少年压抑的哭声。
秦逸兴站在门外,拳头松了又紧。最后只是低声说了句:
“……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第95章 19371011亡
1937年9月上海
宝山沦陷,血肉磨坊
宝山的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